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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强:想念家乡

我就是在乎家乡,好像是我的魂儿一直在这个地方从未挪过窝。

每一次离开我的家乡,我就得迷登很多日子,甚至河滩上从西南向东北一块块沙土地都要掐着指头算好几遍,谁家的,种的是西瓜还是籽瓜还是西红柿。有几块始终没有搞清楚,又不好开口问,怕人说我酸腐,还老记挂着。有一天无聊的紧,掐自己的胡子茬玩,掐着掐着不知道怎么了就急躁了起来。大概从家乡回来后的迷登和掐胡子玩出急躁是同样的心路历程。

以前觉得家乡没有什么具体的样子,就是一个充满着土香的大怀抱,抱着我们一群灰头土脸的农民和一堆我们农民的家伙什儿。后来我就傻乎乎的离开了家乡,更寒碜的是还煞有介事地背走了一把破旧的吉他,许是当时揣着某种梦想。

后来和再后来,我离我的家乡越隔越远。想不起什么时候开始厌倦了思量我的梦想,有事没事念叨着家乡。像个在婆家掌不了权的老媳妇,心头长着一疙瘩嫩生生碰不得的肉。

不见还能好点,不见又寻思,家乡现在长啥样?我记得是眼睛里溢满着爱,或者家乡看着回不来的人儿割舍不下。所以回去总是急急切切,离别总是斯斯艾艾。有福气躺在怀里撒娇撒到胡子拉碴的乡党们以为漂泊的苦是世事的无常,其实真正的苦是对家乡的魂牵梦萦。我们生怕溢满着爱的眼睛不小心溢出泪花儿。

那一年的一个黄昏,老北风刮的小小的我换不过气,情急之下我选择了哭。第二天就下了一场大雪,我仰望着漫天漫天的雪花,感知到了此生再也没有过的愉悦。现在想起来一点都不遥远,仿佛就是一两年前的事,却是刻骨铭心的怀伤。任何一个异乡人都逃不掉故事,那些故事都是酒,越是陈年越是香,越是香就越是容易不小心把自己搞醉。我喝着他乡的酒,拐弹着家乡的调调。内心里也想不这样来着,奈何放家乡不下!我真切的看见了家乡满溢着爱的眼睛。

我计划戒了这东拉西扯的习惯,但是我迷登。我作想我像一棵树,身子牢牢地扎在家乡,愣把脖子扯了几百里,探个脑袋在他乡一通乱找。异乡是个睿智的老头,老头问:你找什么?头几次问的时候我都有得回答,无非就是梦想、价值、生活之类的胡话。突然有一次,我语塞,打这儿起,就结巴了!我给老头说我在找家乡?合适吗这个?我的家乡眉宇间布满了慈祥,眼睛里满溢着爱,土洗过的脸庞那么清癯,我不会从心里掏出我的家乡给山清水秀的异乡看的,因为一掏我就心疼。

我记得她玩水的时候我撑着腰板流过去了,流到刚好她看不见的地方,我和我的自行车稀碎在水渠里。此生再也没有过的幸福感裹了我一下下,记忆清晰到水渠边上的一株小草,还在微风里轻轻摇曳。从此,我看见异乡的浪漫多少含着些呆板。从此,家乡的小故事细细碎碎想不完,那是一个春天,一个夏天,一个秋冬天,幸福原来都要折回去的,以前我并不知道。我以一个先生的口吻说:每当我滑到白草源上,就乱的不能自持,热炕上萦绕的老歌、青杏、胡麻花、羊角辫子、爱怜的眼神、酒、不掩饰的笑、秃秃的东疙瘩梁、土墙、羊粪蛋、被呼唤的乳名以及裹挟在乡音里蹦蹦乱跳的打趣词儿......

家乡老不了的时候我老了,我只能眼巴巴地望着远方的老情人,不得已低下头——路真的没有尽头,远方永远都是远方。片刻的安宁和欢笑让我觉得自己在老情人那里更像个亲戚。和我一般大的女子们,大都嫁了个男人。而我嫁给了我的脚,从此和路纠扯不清。当初少不更事,以为能走得出去就一定能走的回来。现在看来回家主要得靠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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